第十二章
当天晚上，赵明远的报道就在省报的网站上线了。
评论区炸了。
有人扒出了刘桂花和周德茂的关系，有人贴出了举报电话，还有人直接在评论里@了省纪委的官方账号。
我同步在头条上发了那篇文章，标题就是我之前想好的那个。
阅读量两个小时破了十万。
评论区清一色地在骂刘桂花，骂周德茂，骂村里的不作为。
有人写了很长的一段评论，最后一句是：“这个叫沈听溪的姑娘，替所有没办法为自己发声的老人，出了一口气。”
我没有哭，但眼睛酸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，县纪委的人来了。
来了三个人，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姓方，方组长，干练利落，一看就是办案的老手。
她们直接去了村委会，调取了养老院近三年的所有账目，查封了刘桂花的办公室。
刘桂花被带走协助调查的时候，我正好在养老院。
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，停下来，用一种说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什么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沈听溪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理她。
看着她被带上车，车窗后面那张脸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白点。
车开走了。
走廊上，孙奶奶探出头来，问：“那个......刘院长呢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了？走了好，走了好......”孙奶奶念叨了两遍，缩回房间去了。
我在走廊上站了很久，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来，光从东边洒过来，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厨房里有人在生火做饭，炊烟袅袅升起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转身去了村支书刘德厚家。
刘德厚正蹲在院子里抽烟，看到我进来，手里的烟差点掉了。
“听溪，那个......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“刘书记，我不需要解释，我只需要您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那笔被挪用的电费，从村里账上还回来。一周之内。”
刘德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憋出一个字：“行。”
我从刘德厚家出来，又去了趟镇上。
在一家电器店里，我订了十八台新空调。
这次不是挂机，是柜机，匹数更大，制冷效果更好。
老板问我什么时候装，我说后天。
“后天会不会太赶？”
“不急，刚好这几天天气没那么热了。”
其实我撒谎了。
天气还是很热，只是那些老人已经等不了更久了。
我付了定金，从店里出来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方组长发来的消息：“初步调查，刘桂花涉嫌职务侵占、诈骗、冒用他人名义办理退款等多个问题，涉案金额初步统计超过十五万元。另，周德茂已被县纪委立案审查。”
我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，然后把手机收起来，骑上电动车，回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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